時光倒流五十年

Posted February 3, 2017 4:17 pm by Editor

準備晚飯時外母突然來電說她不適,我和太太立即駕車去看她,並带了点麵包在路上吃,以免肚餓。外面天氣寒冷,街燈照耀著黑暗的街道。放工畤候的交通特別繁忙,紅色的車尾燈和刺眼的車頭燈在四週匆匆閃過。此情此景中,我一面吃麵包,一面在腦海裡泛起了一幕幕小時熟識的生活片段。差不多五十年了,那情景卻仿如昨天。初中時,爸爸每晚都駕車接送我、大姊和二姊三人放學。記億中,香港冬天同樣寒冷黑暗,街燈同樣淡淡地照耀著,四週也同樣車水馬龍。坐在車廂內,我们吃的不是麵包,是燙手的上海菜肉包,蔥油餅,還有百力茲,維他奶等,像開大食會般。揸車的不是我,是爸爸。他很小吃我们的零食,也不説話。但明顯地他非常喜歡我们那麼熱鬧 – 或說那麽胡鬧,有時我們爭吵,甚至打架,他也若無其事。時光倒流,轉眼五十年。駕車的爸爸今已不在,三個哇鬼也徐徐老矣,天崖若比鄰,分處美、加、台灣。百力茲?已沒吃幾十年。這個晚上,駕車的是我,比當年駕車的爸爸年紀還大,獨個兒在沉思默想。一切仍然瀝瀝在目,但已經那麽遙遠;情景仍然是那麽親切和熟識,但已人面全非…。太太給外母擦了十字油,換過衣服。老人家吃過熱飯後,已舒服了很多。寫於回家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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